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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战豺狼
繁昌梅山军民抗击日寇纪实
字体[ ]  日期:2015-08-10 23:02  来源:繁昌新闻网  作者:fcxxb2  阅读次数:  [ 关 闭 ]
    原繁昌县峨桥镇的梅山地处峨桥、环城和横山三乡之交,其主峰周家山,高187米。东与浮山相望,其间的峨溪河为峨桥至繁城(繁昌县城)之水上要道;西与大山(山名)对峙,其间为一狭长甬道,是三山经戴家店至繁城之陆上捷径,实兵家之要塞,繁城之北屏。

  七七事变,日寇强侵。繁昌县鲁港、三山、峨桥相继沦陷。为阻止日寇南窥繁城,国民党川军一四四师在梅山东南的后周村、中周村、山旁、花园拐、塔山白、黄泥荡;东麓之官山白、笠帽顶;北麓之大房、二房、六房、牌坊店等地驻守重兵。其指挥中枢四三零团设在戴家店西侧之大信冲。一营设花园拐,二营设牌坊店,以扼守梅山东西两侧之咽喉。马口、新兴街各设班哨,分别监视三山、峨桥方向来犯之敌。

  1940年农历正月十一,日寇用军舰由长江调来日军千余人,在油坊咀登陆,分作两翼,向梅山大举进犯。驻防川军虽同仇敌忾,浴血奋战,终因寡不敌众,装备悬殊、后援无继,致使梅山最后失守。现根据亲历其事的几十位老人的口述追忆,就梅山军民抗击日寇的战况实录如下。

  一

  东翼。

  正月十一的半夜,马口鸣枪报警,接着战斗在铜山打响了,持续了几个小时。

  闻讯后,川军的郭连长迅速集结官山白、笠帽顶的守军奔赴阵地。南山、九龙庙各一个排把守。郭连长带领配备两挺机枪的一个排把守官山,以阻击进犯之敌。拂晓,三处步枪机枪同时阻击,日军还击。战斗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四挺水机枪都打炸了。郭连长下达死命令:人在阵地在!班长赵宏仁见来敌如蚁,阵地被围,伤亡惨重,后援无继,强劝郭连长后撤。郭连长执意不从。赵班长一枪打穿郭连长左手,拉下郭连长突围,他自己在后掩护,且战且撤。最后撤到笠帽顶大塘边,赵班长中弹身亡。

  撤下来的川军,一部分增援梅山西峰张家山守军,一部分进入南山与大山之间的楼底山高地。

  从铜山东侧来犯的日军,经官山白、笠帽顶进入蒋山高地后,分作两股:小部分据守高地,企图正面攻取张家山;大部分继续前进,抵达塔山白。

  位于陡峭的张家山北麓的蒋山高地,一马平川,无处隐蔽。敌军刚站稳脚跟,张家山守军即发起扫射。敌军死伤过半,无法抵抗,只得向黄泥荡方向迂回。

  川军团部命令:塔山白的守军于拂晓前进入张家山阵地;黄泥荡守军于八点钟后设法通过斑蝥崂的石陡山,占据主峰周家山;新兴街班哨调至石头庙,备援待命。

  进抵塔山白的敌军再分作两股:一股据守塔山白,正面攻取后家山;一股沿山脚树林,匍匐前进,很快占据了位于塔山白与后家山之间偏西的梅山脚下的梅山庵,打通了墙壁,架起了机枪,对准正在通过梅山庵前方的斑蝥崂石陡山的川军扫射。花园拐村后的后家山守军还击掩护。石陡山山高石陡、荆棘丛生,面对险山,背被密弹,川军无法通过,死伤殆尽,只剩下黄排长和几个负伤的战士爬上了主峰。

  迂回到黄泥荡的敌军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又迂回到与新兴街相距咫尺的张家村以后,再沿沟埂爬行,通过蒋桥,绕了个大半圆,最后占据了后家山后距花园拐村口约200米的周塘土地庙,架起了机枪。

  后家山守军与敌军一直战斗到中午,相持不下。保长程垂文派甲长程有能和程毓臻送饭到后家山,敌军一枪掀落程有能的帽子。他们看到陈排长那个排只剩下十六个人了,机枪、步枪都打炸了,仍然坚守在阵地上。

  后家山受塔山白和梅山庵敌军双重炮火的威胁,尤其是正面高田下方的一个火力点威胁最大。

  班长毛家艾奉命带领一个班,由花园拐村口插向塔山白,以牵制敌军的火力。

  毛班长刚转出村口,正通过门子塘与葫芦塘之间的开阔地时,发现周塘土地庙的敌军,瞄准一枪,敌军的机枪手应声倒下,紧接着敌军的机枪又响起来了。一班川军,无一幸免。

  后家山守军己打退敌人的七、八次冲锋。土地庙的敌军更逼近后家山,再次扫射。与此同时,正面敌军在机枪、迫击炮的掩护下,又发起了更大规模的冲锋。守军腹背受敌。阵地上硝烟弥漫,弹雨横飞。

  二百米,近了!颗颗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一百米,更近了!黄澄澄遍地满山,一群群狼嘶犬吠。一营营长屠谦一声喊:杀!守军全部纵身跳出了战豪,和敌军展开了肉搏。刀光闪处,血溅尸横。

  后周村、中周村、新兴街和山旁的守军都奉命早已调到距后家山仅约一里许的石头庙备援待命。军令不下,援军不动。

  黄排长翻过周家山,衣烟未熄,遍体血污,只身奔到大信冲团部,跪哭请援。团长张昌德(1944年投靠日寇)立即放下电话,抓起手枪,翻身上马,冲出团部。可是太晚了,这时梅山东侧的阵地己全部失守。

  二

  西翼。

  拂晓,大房、二房、六房和牌坊店的守军通过甬道,进入了大山之颠的深壕阵地,并与对面张家山守军取得联系,伺机迎敌。连长浦玉周带领一个班埋伏在甬道口外的楼底山高地,以诱敌深入。

  当南山撤下来的川军刚抵达楼底山时,铜山西侧来犯的日军己进抵楼底山高地的前沿阵地。伏军齐出,鸣枪阻击,敌军还击。伏军且战且走,敌军蜂涌追击。伏军通过甬道南撤。当敌军全部追入甬道时,伏军掉头反击;大山和张家山两军同时夹击,居高临下,弹如雨注。敌军三面受敌,抱头回窜,死伤无计。

  日军首战失利,暴跳如雷,多次组织冲锋,但次次都被压下去了。

  攻不下大山,通不过甬道,日军不得南进一步。敌人的重兵来到,在大山正北面的店门口高地架起了大炮一尊,配合小钢炮组织几百人的冲锋。海拔100多米的大山,其北麓牛角垅以上的山势,陡若悬壁,苔青路滑,岩石裸露,草木不生。及日军冲上牛角垅时,守军一声令下,步枪、机枪、迫击炮,万弹齐发,打得日军肉飞尸滚,旗折盔丢,又被压下去了。

  战斗持续进行到下午,突然间,枪停炮止,双方霎时停火。暂时的风平浪静,预示着更迅猛的暴雨急风。

  失利再失利,敌酋川岛象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在大房村集中了一稻场日军头目,大声呵斥:“你的波罗波罗的,我的疵拉疵拉的…… ”(意思是:你们如果临阵脱逃,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他狂吼了一阵以后,抽出指挥刀,当场劈了个冲锋失利的小头目。其余的头目,腿似筛糠,面若死灰。

  店门口的重炮增加了,楼底山高地也架起了大炮。

  守军伤亡过半,弹尽枪红,援军不至,敌军不退。为了拯民族于危亡之际,救民众于水火之中,即便洒热血抛头颅,亦当在所不惜。他们来不及掩埋战友们的遗体,忍受着饥寒和创痛,利用停火的间歇,垒石深壕,准备再战顽敌!

  来了,大山南麓的赤冲和禁碑的老百姓来了!他们来送饭抬伤员,他们来挖土运石块。顷刻间,军民在深壕前沿垒起了一道石的长城。

  守军拧开了手榴弹,紧咬着导火线;枪管上插上了刺刀,准备与敌人拼搏。二营营长周云衢与对面张家山被打穿手腕的郭连长再一次校正了时间,约定了信号。守军屏住呼吸,目注前方;阵地上寒风飒飒,鸦雀无声。

  日簿西山,残阳如血。

  突然间,排炮齐鸣,枪声四起,敌人的冲锋又开始了。日军狂吼着,嘶叫着,倾巢出动,势若群蚁。前面扛着太阳旗,后面举着指挥刀,日酋伊哩哇啦地催军督战。探照灯的光柱划遍山冈,照明弹的光点满天流逝。一条条火舌伸向守军阵地,一颗颗炮弹在大山之颠炸开。

  一个守军战士倒下去了,忍着,再忍着!又一个战士倒下去了,等着,再等着!

  日军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冲上来了,大山、张家山的守军同时举火!手榴弹拉响了,一群群野兽碎成齑粉;雪亮的刺刀捅进去了,一只只豺狼腥血喷溅;石头城推倒了,石砸人,人砸石,石飞尸滚,石滚人翻。杨排长和剩下的几个守军战士每人死死搂住一个敌军,从山顶一直滚到山脚,玉石俱碎。

  三

  战斗结束了,百余名日军抬伤兵到艾家祠堂去医治。又拆毁民房,于花园拐、楼底山和燕子窝三处焚化日军尸体,有些未断气的日军伤员,也一同投火焚化。臭气乌烟,经日不绝。事后,几个小孩在灰烬里拾到几捧金牙齿。

  在战乱中,六房的艾启珍、后头高的桂本周父子同遭日寇杀害,花园拐程子训的老母和程玉茂的幼儿,一个弹透左股,一个中弹早殇。

  当夜大雨倾盆,寒风凛冽。日军在大房和花园拐宿营,宰吃了黄牛一头、肥猪五头、鸡鸭鹅千余只。日军烤火,把老百性的农具、家具烧得精光。

  日寇撤走后,老百姓含着泪水掩埋阵亡将士。老人程德炳用烈士的遗物换来香烛纸马,以示哀思;蒋玉宏在毛家艾坟前竖上牌位,以志不忘。潘礼惠